11月18日上午,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党委书记李晓愚教授做客第446期“新杏坛”,于知新楼A620室做学术讲座,题为“翻明摹宋都风雅:晚明隐逸园林中的书籍艺术品再造”。讲座由山东大学文学院院长杨建刚教授主持。

讲座伊始,李晓愚从晚明士人的消费风尚谈起。她指出,随着士人钟爱的园林、古籍和艺术品逐渐为其他群体所购藏,单凭拥有珍品已难以显示品位,如何鉴赏和使用藏品便显得愈发重要。由此,她提出了贯穿讲座的问题:当藏品成为可以重新利用的资源时,消费如何转化为创造?
围绕这一问题,李晓愚以苏州寒山别业为例,以“两男一女和三本书”为线索,讲述赵宧光、赵均和文俶的造书实践。她首先介绍了赵宧光如何利用《停云馆帖》刻石,其将刻石制成拓本,依据拓印方法、纸墨和装裱的差异分档定价,一部分馈赠同道,一部分对外出售。原本深藏园中的名帖由此进入文人交游和市场流通,也为寒山别业赢得了更广泛的文化声望。
而在谈到小宛堂刻本《玉台新咏》时,李晓愚讲述了冯舒等六位藏书家冬日到寒山别业抄书的故事。数年后,赵均以这部宋刻本为底本进行翻刻,在校勘字句、调整行格的同时,选用宋纸、藏经纸等不同纸张印制,使各本呈现出不同的质感。李晓愚认为赵均在翻刻中融入了自己的学术判断与审美取舍。
随后,李晓愚以《金石昆虫草木状》为例,分析宫廷药典如何被改造为可供文人鉴赏的画册。赵均与文俶取材于这部本草,删去药用说明,将“玉石”改为“金石”,参照《宣和博古图》《考古图》等金石著作替换部分图像,还将家藏珊瑚等藏品绘入书中。画册呈现了文、赵两家的艺术传承。李晓愚还将画册中的猕猴桃图与故宫博物院所藏江阴周氏姊妹的作品相比较,结合文献记载,揭示了文俶授徒传艺的经历。

讲座尾声,李晓愚回到书册的“使用”问题,指出其在寒山创作,也为寒山而作,不仅将园中珍藏呈现于纸上,也吸引来访者到寒山观书、学画。由拓印、翻刻到重绘,三个案例展现了晚明士人如何在既有材料中发现新的用途,并以鉴别力和创造力赋予旧藏新的价值。联系当代消费社会与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现象,李晓愚进一步谈到选择和判断在创作中的作用。

讲座最后,杨建刚代表在场师生向李晓愚表示感谢。他指出,讲座以三本书为线索,勾勒了晚明士人的文化生活。李晓愚将扎实的文献考证融入生动的故事讲述,使在场师生受益匪浅。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文/李雯琪
图/王懿宸